2010年7月22日 星期四

海關

暑假初,到過深圳和台南旅遊。走遍兩岸三地,才知香港是多麼美好,「還記得你說家是唯一的城堡」,只是此家不同彼家。

給人first impression的是檢查證件的海關職員。最差的毫無疑問是大陸海關。一過羅湖橋,一陣香煙夾雜著鄉村的氣味撲面而來,令人想起星期六日被同胞攻佔的銅鑼灣和尖沙咀。大陸海關公安,男的平頭裝,女的像范徐麗泰和未「洗底」的葉劉,制服恤衫白中帶灰,很有茶餐廳feel。他們的品味,還停留在周星馳國產凌凌漆的時代。給他自己的回鄉證,有的一面不屑,有的兇神惡煞。換個場景,給他一張矮三腳椅,一枝牙籤,活像個蹲在農村村口收過路費的惡霸。眼神沒帶點人性,令人只覺得眼前的只是在一個龐大的國家機器中的螺絲釘,一個專制國度的小小工具。

在高雄入境,踏進機場已覺得很有吉之島的感覺。牆上沒有「學習陳水扁三個代表思想」的口號,沒有「講文明、要衛生、不吐痰」的標語。一切都井井有條,廁所清潔,這是一塊還沒被解放的淨土。有點好像來到日本的感覺,只是到處都是熟悉的正體字,倍感親切。台灣海關給人的印象是正經嚴肅的。檢查我證件的職員,是個中年男人,架著眼鏡,做事一絲不苟,但面目不猙獰,令人覺得他是有家室的男人,是個有血有肉的人。

最好的非香港莫屬。英俊的機場特警,親切的清潔阿伯,令人信任的中年海關職員。出境時,海關會微笑的講句「玩得開心D」,感覺就如在街上遇到一位很久沒見的uncle。每次回來都有親吻土地的衝動。真的想告訴上面的人,這些才是真正的香港人。那個惡導遊阿珍,是深圳河以北的產物,跟香港無關。

2010年7月17日 星期六

古潭寒水

禪家把生命的歷程稱為「古潭寒水」。唐朝時有一位和尚對趙州禪師說:「如何是古潭寒水?」;趙州說:「味道很苦。」;和尚又問:「那麼飲的人怎辦?」;趙州說:「死去。」愛情就如墜入愛河,河裡的水是甜的,飲的人別定受傷,最後也是苦。

我常以為,只要理性的看今待愛情,便可不受苦。例如安慰自己,愛情只是人類在進化過程中給programmed的一種感覺,目的是令男女結合,生兒育女,繁殖後代。正如有人指出,人生的意義只有兩個:生存和繁殖。愛情便是成就後者的工具。所以「生命誠可貴,愛情價更高」的意思是,發展愛情去傳宗接代比生命很重要,生存是為了繁殖。

當然,要是有人這麼想,他一定是個機械人。愛河之所以是墜入,而不是跳入,是因為墜入是involuntary的,桃花運來找上門時,實是避無可避。

但受傷的時候,用以上的阿Q思維自我安慰一番,卻無不可。每一次聽到晴天霹靂的一句「分手啦」,都哭得聲嘶力竭,嚷著要跳樓自殺,茶飯不思,連續失眠數晚。今天回想,白痴至極。強逼自己理性一點,就明白愛情並不是大過天,不要哭哭啼啼的死抱著她的腳,瀟灑的講句:好,我尊重你的決定。應承我一件事,找一個比的更愛你的男人。

2010年7月8日 星期四

幻想金魚

周澄外表比起陳巧文,多一分清純,少一分狂野。沒有鬼仔男友,形象正義,加上中文大學山明水秀的自然環境襯托,成為一眾毒男女神。就算公然爆粗,大家只覺得她直率。自爆在尖咀新花都當「金魚」,無論是表示支持或反對的男網友,心裡都無可避免地有酸溜溜的感覺。

港男太需要純潔的女性了。因為他們認為,在這個追求性解放的現代社會,實在太少純潔的女性。O靚模天天在報紙上爭先恐後的露肉,女明星要「應酬」老板才能上位,網上更有人指現今女學生援交多不勝數,比會考拿A的還多。愈多這類新聞,愈是激發男人心中對處女的渴望。畢竟不是每個男人都如楊過般不計較。伊斯蘭教教長會告訴你,上天堂後阿拉會送你七十二個處女,怪不得這麼多人綁著一身炸藥,來個玉石俱焚。爆炸前一刻,他們必定想起那七十二個處女,嘴角還流口水呢!

同一時間,男人會對一些女性公眾人物冠上「玉女」之名,滿足自己的慾望。Twins的阿嬌03年初出道,以大女孩自居。其天真爛漫的笑容,打動了不少剛在沙士中喘過氣來的香港老中青,更成了不少人的幻想對象。幾十幅慾照流出,市民大多抱隔岸觀火的心態。不少更出言譏諷,正是要發洩她的「出賣」。

周澄認為社會應該放下「道德潔癖」,不要有太多幻想。就算社會沒有「道德潔癖」,也一定有無限幻想。今次懂得自我引爆,手段高明,加上其政治道德光環,得以避免重蹈阿嬌的覆轍。不平凡的經歷,只令本來奶白色的民主女神石象加添傳奇的色彩。


2010年6月24日 星期四

你我必然的歸宿

暑假一份intern也沒有,以我的成績,實是在意料之內。求職不得,卻沒有絲毫失望。

今天的大學生,考試拚GPA,為的便是一紙internship合約。兩個月的什麼J.P Morgan學徒訓練,除了令昨天才第一次拖女仔手的year1學生大開眼界,還令他的CV生色不少,足以在朋輩間吹噓。就算只能在一間中型企業實習,在競爭劇烈的今天,已算是個幸運兒。

每天早上八時半和傍晚,必定有班面帶稚氣的intern在中環、尖沙咀上班下班。一件七彩繽紛的Playlord恤衫,清一色的黑色西裝,一臉神氣。手上再不是維也奶或朱奶,而是Starbuck咖啡。細看之下,他們眼神帶有初生之犢的活力,和旁邊那位目光呆滯的中年分區經理,是不同的。但左邊那個上進青年,不用花多久,就會進化成右邊的工作機器。

投身社會,第一樣放棄的是每個周末和中學同學的籃球約會,取而代之的是卡拉OK和到大陸按摩。從前滴酒不染,到現在每次半打半打啤酒的灌,腰圍已接近三十八。升職無望,對工作的熱誠在這十年而消磨得七七八八。回到家裡,枕邊人再不是你從前愛得死去活來的女人,打開家門後已沒有衝動想擁著她狂吻。連繫著你們的,只有責任和習慣。昨天的老死也沒有聯絡吧!現在圍繞你的都是酒肉朋友,你不信任他們,你也知道他們隨時能為了小小的利益出賣你。最後,你也成為在擁擠的地鐵車廂裡,睡眼惺忪的工作狂和穿著西裝的活殭屍。

那個中年分區經理,只是你和我必然的歸宿。

今天,正要好好享受變成殭屍之前早來的退休生活。

2010年6月20日 星期日

這一切已太美好了

黃昏途經維園,人山人海,一大班自由行模樣的阿伯阿婆、師奶細路,跟隨高舉banner的領隊。只不過banner上寫的不是「山西觀光圑」或「湖南購物團」,而是「新界同鄉會」和「福建宗親會」。不同的同鄉會的成員要穿著不同顏色的polo,團結他們的是掛在心口的「起錨」襟章,和遊行後的平價海鮮餐。

這一切都很有中國特色。古時中國的鄉紳階層,「扮演朝廷、官府政令在鄉村社會貫通並領頭執行的角色。 封建統治集團的政令、法令,無論採取何種傳播方式,欲使之傳遍鄉村社會,都必須經由鄉紳階層曉知於民。」(百度)

今時今日,鄉紳的角色由這些同鄉會代替,中聯辨下一道聖旨,同鄉會的什麼何紅軍主席、陳愛毛主任一聲喳,就在祠堂開個村民大會,由村長宣讀上頭的命令,再帶領全村高喊「起錨」。

撐政改當天,民建聯專車接送,一眾三姑六嬸,扶老攜幼,踏上三十元海鮮餐之旅。被記者問到政改方案細節,師奶阿婆啞口無言。令人想到周星馳的那句「臨時演員也是演員」。

聽到一位同鄉會阿叔慈祥的對小女兒說「看! 這便是電車了。」不要笑這班人無知,對小女孩而言,有平價海鮮,又可回學校告訴同學自己看到電車,引來他們羨慕的眼光,這一切已太美好了。




撐政改遊行令我想起這福在中史書看到的土改照片。

2010年6月6日 星期日

特首帶beat

特首「班子」落區宣傳政改,面面碰壁,並和示威人士鬥大聲,特首更稱反對聲音為「少數」,多數人是支持政改方案。

落區宣傳,做做show,不是問題。但和示威人士鬥大聲,試圖用「起錨」聲蓋過反對聲音,就如爛佬罵街,有失做官的身份。其低智的程度,就如大學生dem beat,鬥大聲就是四院互片。大學生搞搞氣氛還可以,但特區這班「精英」dem beat,帶beat的大組長青根暴現,還要經常看稿,「大組長」的頭馬唐英年嘻皮笑臉,活像剛從精神病院走出來的弱智兒童。其他「精英」局長,面對市民質詢,支吾以對,因為手下沒有為其寫稿.

特區「精英」o-camp 化,愈來愈柒,這叫放下身段、親民。

特首稱反對聲音只是「少數」,看過梁文道常識一書的都知,這是共產黨常用的技倆。先把異見份子打成「少數」,再說「廣大人民」也是站在自己的一方。你敢支持「少數」,你就是人民公敵。所以在大陸,「少數」已不是科學中立的詞彙,而是批鬥的工具。當批評台獨或境外的敵對組織,一定會用到「極少數」一詞。

特區「精英」愈來愈柒,愈來愈有共產feel,各位特區蟻民不好好學習,小心被人打成「少數」!

2010年3月24日 星期三

Albert Yip

來自天水圍一間酒家的火鍋餐單,把「粉絲」譯作fans,「牛柏葉」譯作「albert yip」,全港嘩然。旅遊界立法會議員謝偉俊說這「會影響香港國際城市的聲譽」。事後,酒家稱這些都是出自內地大學生的手。大家有想到,這些譯名有問題嗎?

首先,這間酒家賣的是中式食物,中文才是第一語言。老外想點菜,自己去學中文好了,為什麼我們中國人要去遷就他?現在中國崛起,全人類也要學中文。英文比普通話重要?不要白痴吧!地鐵廣播是用普通話先還是英文?中國人吐氣揚眉,由這小小餐單做起。你有沒有見過法國的高級餐廳的餐單有中文翻譯? 法國人可以,為什麼中國人不?可不可以不這麼崇洋,好嗎?

其次,這些譯名譯得有問題嗎?誰說譯名一定要意譯?英文的熱狗難道是一條狗?Albert Yip為什麼一定是個人名?這些還不是英語霸權主義嗎?

大陸不少電影譯名也給人用來搞笑,例如耶穌的激情(The Passion Of Christ)、好大的一支槍(Top Gun)、通天女公安(The Powerpuff Girls)….. 雖然前兩者都極像鹹片名,但聰明的中國人會不會真的以為是鹹片而買?你說這些譯名很bad taste,那麼告訴我,taste如何分高低?你覺得奧巴馬有型,我覺得毛澤東有型。你覺得王羲之字好,我覺得九龍皇帝字好。中國崛起,中國人民站起來,中國不高興,中國可以說不。今天,中國話good taste就是good taste。不要忘記,香港的「普選」是中央政府定義的。再過幾年,美國的普選也會是中央政府定義的。老外吃不下Albert Yip?像Google滾出中國吧!